Monday, July 06, 2009

人沒變,變的是感覺 ~~~



放暑假,兒子回家住,成天窩在他樓上的臥室裡。「也不知道兒子在幹什麼?」

有一天,我對太太說:「讓我上去瞧瞧。」
「你千萬別去!」太太居然攔我:「免得生氣。」

「為什麼?」「因為亂得跟狗窩似的。」
「真的啊!」我伸伸舌頭:「不曉得他在宿舍裡,是不是也這麼亂。」

「也亂!」「也亂?他不是有女朋友嗎?」
我說:「女朋友去,會不幫他收拾?」

太太一笑:「我早問過了,你知道兒子怎麼答嗎?他說女朋友的房間比他的還亂。」
「哎呀!年輕人的房間沒有不亂的。」

一個朋友聽我抱怨,拍拍我:「放心!等他結婚,自然就好了,不好也得好了,否則就真不好了。」
「這是什麼意思?」我不懂。

「很簡單,當他進入社會,常有朋友到家來。有 人來,能不收拾嗎?就算沒人來,人去上班,在外頭忙,情緒一定亂,回到家只希望清清爽爽的,如果再看到一團亂,兩個人非翻不可。」

他這話說得一點沒錯,我有次去個親戚家,兩口子正鬧彆扭,丈夫把我拉到裡面,打開臥室門,大聲問:「你看看!家!有這樣的嗎?」

他太太在外面聽到了,立刻拉著嗓子喊:「我從年輕就這樣,你怎麼不嫌我啊?搞到今天,看我什麼地方都不順眼。」
丈夫一下子被堵住了,停了幾秒,吼回去:「此一時也,彼一時也!妳不是大小姐了,妳是太太!」
「那你就去找太太,」太太又吼了回來:「我現在還是大小姐!」

我有個老朋友,最近離婚了,理由很抽象──太太嫌他太「愛現」。

只是,我這個朋友,跟我相交半世紀了,我從沒見他不愛現的時候。

小學,他為了現給女生看,能背整本「小學生字典」;中學他去教堂「現」,聖經上用紅藍綠筆畫得比牧師還多;大學,他跟我學畫,能整夜不睡覺地趕工,只為了要讓我驚訝他能畫得又快又好。
進入社會,他演電視劇,不演戲的時候,走在街上還是現,逗得人人都盯著他看。

他跟他前妻也是在街上認識的。
「他是個甘草人物,團體裡有了他,就有生氣了。」

記得二十年前,他女朋友在婚前對我說:「他的才華,沒話說。」
他的才華是沒話說,所以能把那傑出的女朋友,由馬路上吸引到臥室裡,成為他的妻。

只是,曾幾何時,他的愛現 竟成為他的致命傷。會不會也是「此一時也,彼一時也」。
因為成了丈夫,就應該老成持重,不再活潑愛現呢?

太太不收拾,丈夫可能會抱怨,妙的是,老婆如果太愛收拾,丈夫也可能怨。

有個朋友最近總對我訴苦:「現在啊!我沒覺得有老婆,只覺得有個菲傭,每天吃完晚飯,她能用兩個鐘頭在廚房裡擦擦洗洗,擦洗完了,也累垮了,洗個澡就自己去睡了。

結果你知道嗎?下班回家,跟她說句話的時間都沒有。連放假,都不閒著,東掃掃、西擦擦,搞不好,哪天把我都當垃圾掃出去了。」

我怔了一下,笑問:「我只記得十幾年前,常聽你讚美你女朋友多愛乾淨,說到她家,發現她家裡一塵不染,什麼東西都安排得井井有條。

還說你一向鼻子敏感,可是到她家全好了。我問你,你是不是說 過?」
他點頭。「於是你娶了她,而且到現在十幾年,鼻子都不敏感了,對不對?」我再問。

他又點頭。「那時候,你覺得有潔癖是她的優點,為什麼現在又覺得是缺點了呢?」
我問:「是她改了,還是你變了?」

人總是在變,此一時也彼一時?

每個人都總在變,即使身體沒變,感覺也可能變。好比在火車站,別的車子移動了,你卻覺得是自己的車在動。

當自己的車移動時,又錯以為另一輛車在動。
一切都沒變,變的可能是感覺!人多難捉摸啊!

一個吸引你的妖嬈女子,在成為你老婆之後,那妖嬈就可能被你譏為淫賤。
一個被妳讚賞為急公好義的人,成為妳的丈夫之後,就可能被妳評為好管閒事

Labels:

Sunday, July 05, 2009

Why Am I Different? 為什麼我和別人不一樣?



This is an advertisement for Pantene (Shampoo), but it is very touching.

一個從小聾啞的女孩,懷揣著音樂的夢想長大,卻經常遭受姐姐的不屑與打擊。

正當她對自身的價值產生疑問的時候,一個流浪藝人告訴她:音樂,只要你閉上眼睛,就能看見。"

兩人同時入圍音樂節,由於嫉妒和害怕,姐姐在比賽前雇人摔壞了妹妹的小提琴,打傷了一直在教導妹妹的流浪藝人。

自以為陰謀得逞,但是妹妹仍然出現在比賽現場,飛揚的卡農從殘破的小提琴中破繭而出,震動了所有人的心。

這是一部相當完整的濃縮版電影,伏筆,發展,轉折,高潮,典型的人物性格,激烈的矛盾衝突,可以說一切符合戲劇的元素都在本片中一一呈現。

開場的悲劇化色彩濃烈,聾啞的小女孩和落魄的流浪藝人同樣都是悲劇的代表人物。
而最後的高潮運用了很多意象化的景物,曠野,蝶化,朝陽,都預示了一個新的方向。

極具衝擊力的運動鏡頭,充滿情緒化的蒙太奇剪輯手法,和引導人物命運的卡農樂曲,都給這部影片賦以激昂的史詩感。

片子雖然是潘婷的公益廣告,但與宣傳的商業主體已無多大關係了,全片揭示的是一個勵志主題:在困境中仍然能保持積極樂觀的人,才是一個真正的強者~~ 可是這個廣告折射人生!

最喜歡和那個賣藝老人間的對話:
"為什麼我和別人不一樣?"


. . .『妳不需要和別人一樣』... 我覺得這句話更令人感動並有所悟。

我們這世代,在從前被教育為功成名就才是有出息,因此展開了追求名利的生涯。
新世代則是高度崇尚物質的實現,才能顯現自己在同儕之中的地位與被認同感。

於是乎週遭的眼光和評價,影響了每個年輕人的自我認同,無法達成他人認同者,
便紛紛逃避而成為宅男宅女....問題是他人的認同--足夠寬廣嗎?

設法鼓舞我們自己或是我們的下一代去建立自我認同和使命感,或許才是我們應該著力的吧。

***********************

這支短片給我的感覺: 就從一般心裡層面來看是憐憫,憤怒,震撼到最後的感動,給人的心靈有股莫名無法言語的激盪。 看完之後也閉上眼睛想想,自己已經有多久沒去深刻的感動自己週遭的人事物了呢?

就以工作的角度來看:不是每個人一生下來就會走路的,必須經過多少次跌倒和受傷後,才能站的起來,同理不是每個人一出社會工作就能得心應手,也是需要經過多少次的失敗,挫折才有今天的你(妳)?

看到片中那位美麗的嚨啞女孩,從小嚨啞原本不應該學習音樂的她,秉持著對音樂的執著與熱情,僅管一直受到自己親姊姊的冷嘲熱諷與欺侮下,最後在音樂會上打敗她姊姊奪得冠軍獲得滿堂的賀采,在那一刻她知道....她做到了。
除了她自己對音樂的執著與熱情外,另外教導她的那位流浪街頭藝人更是幫助她站在舞台上的最大功臣,沒有他的教導,沒有他從旁與內心的支持與鼓勵,也許那位女孩早放棄了。

每個人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都會遇到瓶頸,受到打擊,只要對自己的工作保有執著與熱情,永不放棄積極的心,向主管或成功者請益,相信你(妳)也會像那嚨啞女孩一樣,站在屬於你(妳)自己的舞台上並獲得滿堂賀彩。

希望這支短片能帶給你(妳)在感到無助或不順遂時的激勵,加油吧!

我的伙伴與朋友們,帶著你(妳)們的夢想與目標,像片中那位嚨啞女孩一樣,幻化蛻變成美麗的蝴蝶朝著朝陽努力飛去吧!

夢想
執著
熱情 積極
永不放棄的心~~~~~


與大家共勉之!!

Labels:

Dying 臨終

成大醫學院護理系副教授趙可式發現很多人為了種種原因,
堅持要求醫師使出「十八般武藝」,
繼續急救明明只剩最後一口氣的親人,
使得患者受盡痛苦,含恨以終。

她昨天在台中市舉辦的安寧療護傳愛志工培訓班中,講了多起實例。
趙可式說,有位七十三歲老太太得知自己罹患乳癌後,
清楚交代後事,然後安心地接受治療。
四年後,癌症復發,並轉移到肺臟、肝臟、腦部和骨骼,
她自知來日無多,不但簽下「不急救」的意願書,
並且交代兒孫在她往生之日,不要驚擾她,
只需安心念佛,送她上西方極樂世界。

沒想到,老太太瀕臨死亡前,有個兒子聲稱在遺產問題尚未擺平,
兄弟姊妹還沒取得共識前,醫師絕對不能讓她斷氣,
否則就要控告醫師有醫療疏失,醫師只得依他之言全力搶救」,
經過多次電擊和心外按摩,這位老太太死前幾乎已被震得「粉身碎骨」。

另一位篤信天主教的八十九歲老人樂天知命,
七十歲那年就寫好「生前預囑」,希望子女在他臨終前,
不要給他插管開洞,讓他安詳的返回天國。

然而,真的到了他病入膏肓,多重器官衰竭之際, 子女擔心被鄰居批評不孝,
同時為了讓住美國的大哥見老爸最後一面, 硬是要求醫師救到底。

趙可式說,這名老人死前意識清楚,渾身沒穿衣褲,
插了十幾根管子,他沒辦法說話,幾度要自行拔掉管子,
護士只好綁住他的雙手,他又用腳踢表達心中的怨憤,
由於扯掉導尿管造成血尿,護士又綁住他的雙腳,
結果他被五花大綁地躺在加護病房,躺了兩星期,不斷流淚。

最後長子總算趕回台灣,但是任憑所有子女聲聲呼喚,
老人轉頭閉眼,硬是連看都不看,在無聲的抗議下,嚥下最後一口氣。

更離譜的是,有個老人已屆彌留狀態,子女請相士算命,相士說老人如果在某月某日前死亡,
家道會衰敗,後人會貧窮,子女拜託醫師無論如何不能讓老人死。結果,這名老人經過十幾次急救
,光是強心針就打了一千多支,護士打到手軟,拖過相士講的那一天,
子女終於同意醫護人員拔掉老人身上所有管子, 讓他安息。

趙可式說,這種人間悲劇不是個案,全台各醫院每天都在上演。

有一名四十二歲婦人罹患卵巢癌,癌細胞嚴重擴散,她丈夫懇求醫師非得救她一命不可,
因為「三個孩子還小,不能沒有媽媽」。當她呼吸停止時,醫師努力替她施行心肺復甦術,
但急救無效。她丈夫進入病房一看,只見愛妻滿臉滿枕頭都是血,嘴裡插了一根很粗的管子
,口角沾著血,眼角的淚也沾溼了枕巾,他抱著妻子狂喊「你們對她做了什麼?」
當他獲悉是急救的結果,心中大慟,連連捶胸哭嚎說「我對不起妳!我對不起妳!」

趙可式說,她每次看到這種情形就感慨萬千,
甚至有的病人根本就已經死了,只不過靠著人工呼吸器,
胸部仍有起伏,其實腳底板早就出現屍斑,
醫師往往宣布死亡不到一小時,屍臭就透出來了。

她表示,這種人間悲劇可以說是「四輸」:
病人方面不得善終;
家屬方面事後愧疚;
醫師方面在醫療糾紛的陰影下,無奈為之,違反了醫界倫理;
社會方面,每年因此耗費的健保資源更是難以計數。

這種惡質文化還要讓它存在多久,值得國人深思。

生離與死別都是人生兩大傷心事
不捨帶給雙方的只有傷心和遺憾
放手是讓大家活得更好的作法

這篇文章
任誰看了都想痛罵那些自私的家人
人無法選擇生,唯有死亡的方式可以由自己選擇
「死也要死的有尊嚴」 啊 ..

所以說 想要愛一個人
這個'愛'字真是值得深思
有時自以為是的'愛' 卻剛好是一種'害'

Labels:

Friday, June 05, 2009

上班族12問




1.問:我每次帶些零食去公司,是要自已吃的,可是同事常常會向我要,我又不好意思不給,有什麼其他的解決辦法嗎?(福崗.愛殺)

答:很難完全解決,不過有一個比較好的辦法是──你在零食上貼上有多少卡路里, 隨便你寫,寫多一點,一定會嚇到某些人,讓他們不敢再吃你的零食。

2.問:我有個同事,他到現在還背個他以前建中的書包來上班,你說他是不是有病?(中和.愛力克斯)

答:他如果沒有穿著北一女制服,再背建中的書包,病況都只能算是輕微。


3.
問:我不敢坐電梯,總覺得電梯隨時會掉下來,我該如何克服這種恐懼呢?(東部.JACK)
答:每天去坐六福村的大怒神,一天十次,你就會覺得就算電梯掉下來也不過如此。

4.問:如何說服我兒子使用電腦?他不知道未來電腦有多重要!(大阪.一個焦慮的爸爸)
答:等到他年紀夠大的時候,在他面前上色情網站,保證他馬上會沈迷於電腦,並且程度急起直追。

5.問:請問吃尾牙時,如果雞頭向著我,我該怎麼辦?(彰化.手機變二半)
答:狠狠地把尾牙餐都吃光光,因為以後可能沒有機會吃了。

6.問:我們公司不請清潔婦,要我們自己像小學生那樣打掃辦公室,請問這合理嗎?如果不合理的話,要如何去爭取自己的權益呢?(遼寧.素素)
答:還算合理,如果叫你們像小學生那樣去升旗,簽連絡簿才不合理。

7.問:老板規定我們早上來公司都要大叫一聲:『我一定可以的,加油!』我覺得很白痴耶!(香港.大隻佬)
答:沒錯啊,你們老板的意思就是:『我一定可以裝白痴的,加油!』你看,你不費吹灰之力就辦到了,有沒有很有成就感啊?

8.問:吃薑母鴨還是湯圓比較能禦寒?(色谷.小雞雞)
答:當然是吃湯圓,因為湯圓花的錢比較少,你吃起來比較不會有寒意。

9. 問:公司的老板實在是個白痴,我氣得想揍他,去他家潑油漆,打恐嚇電話?(某部門.殺手阿一)
答:對白痴要用愛的教育,只要常摸摸他的頭,對他的白痴表現點頭微笑即可。他媽媽生下他,已經夠傷心了,不要再欺負白痴,好嗎?

10.問:為什麼是國泰世華銀行,而不是世華國泰銀行?(銀行.baby)
答:因為這次是按照筆畫多寡排的。所以以後可能會有的一個銀行
叫做:國泰復華華泰安泰世華台灣中華商銀土地銀行。

11.問:我懷疑我們老板有在竊聽電話,該如何證明?(北京.多餓滾)
答:罵老板是頭豬,或說那天晚上老板娘真不錯之類的。如果老板沒有動靜,就代表沒有被竊聽。


12問:您好,我的問題是這樣的,我的薪水比我的先生高很多, 對此他一直非常在意,我該如何讓他好過一點呢?(拉斯維加斯.大眼妹)
答:妳可以作完愛後,丟給他一筆錢

Labels:

Monday, April 20, 2009

你在繞圈子嗎?


你在繞圈子嗎? 作者﹕何權峰 (暢銷心靈作家)
摘自《微笑,當生命陷落時》,高寶文化出版提供

有一則唐僧取經的寓言故事:
唐僧玄奘前往西天取經時所騎的白馬只是長安城中一家磨坊一匹普通白馬。
這匹馬並沒有什麼出眾之處,只不過一生下來就在磨坊工作,身強體健,吃苦耐勞,從不搗亂。
玄奘大師心想:西方路途遙遠,去時要做坐騎,回來時要負馱經書。況且自
己的騎術又不是很好,還是挑選忠實可靠的馬吧。選來選去,就選中了磨坊的這匹馬。

這一去,就是十七年。待唐僧返回東土大唐,已是名滿天夏的傳奇英雄,這匹馬也成了取經的功臣,被譽為「大唐第一名馬」。

白馬衣錦還鄉,來到昔日的磨坊看望老朋友。一大群驢子和老馬圍著白馬,聽白馬講西天途中的見聞以及今日的榮耀,大家稱羨不已。

白馬很平靜地說:「各位,我也沒有什麼了不起,只不過有幸被玄奘大師選中,一步一步西去東回而已。這十七年間,大家也沒閒著,只不過你們是在家門口來回打轉。其實,我走一步,你也在走一步,咱們走過的路還是一般長,也一樣的辛苦。」

眾驢子和馬都靜了下來。是啊,自己也沒閒著啊,怎麼人家就「功成名就」,自己還是老樣子呢?

這話真的很發人深省。如果你在房間一圈又一圈地走,你可以走上幾百公里的路,但不管你走多少年,還是無法從房間走出去。但是如果你知道門在哪裡,那麼,很快就可以走出去。

我們一生一直都在繞圈子......,一圈又一圈,我們就像那些驢子和馬,每天也沒閒著;並不是我們不努力,而是不知道「為了什麼」而努力;我們一生也都在受苦,但「除了痛苦」之外,並沒有從中得到什麼?似乎所有人都繞不出那個圈子。

我非常認同杜斯妥也夫斯基(Dostoevsky)所說的一句話:「我只害怕一件事情,我怕我不值得自己所受的苦。」

他說得對,如果你已經承受了痛苦,欠缺的是去領悟痛苦以外的感受。千萬別白白受苦了,否則那輪迴的圈子一定會再繞回來。

記得心理學家法蘭克爾寫過:「活著就是要受苦,受苦是要找到受苦的意義。」

成長的過程是苦的,但是當你越堅持這種內在轉化的過程,你越發現喜悅、平靜和智慧穿透到你的內在,你就能離苦得樂。

人生最大的痛苦是自我成長,最大的快樂也是自我成長─ ─只要你找得到那個意義。

Labels:

Thursday, November 06, 2008

別讓靈魂跟不上



今天看到一個女記者結束生命的事,感慨良多。
去年,我的一個朋友也選擇了結束生命,他是清華大學的博士,
年輕,而且一畢業就進入了非常好的公司工作,妻子在讀心理學博士。

從我的角度看,實在不知道能有什麼想不開,
但他的病歷明確地告訴大家,他有很嚴重的憂鬱症。

但像我這樣的庸人,往往會看還有比我更不如意的,
然後就心滿意足地洗洗睡了,而對自己的理想很堅持的人,
要不就繼續與現實衝撞下去,要不就選擇結束生命。

其實,不時地有朋友發信過來,
叫我注意,生活與事業的平衡,也就是BALANCED LIFE。
如果每天工作14小時、回家跟親人說不上幾句話,你覺得生活平衡嗎?
好在我不是這樣。

我一直覺得業餘時間在家陪親人散步、看電視、給親人做飯等
是最大的享受,因此覺得自己的生活還是平衡的。

但前天我讀MBA時候的同學發來的信還是叫我感慨不已:

一個著名的寺院裡住著一位非常有道行的道長。
他每天都要在傍晚6時去餵他的狗。
狗的名字很奇怪,叫做"放下"。
每到日落時分, 靜修道長就為"放下"送飯了,嘴一邊呼喚著 : "放下!放下!"

小弟子覺得很奇怪,就問道長:"為什麼要給狗起這個奇怪的名字,
人家的狗都叫阿黃、來福什麼的,為什麼您的狗叫'放下'?

"靜修道長不語,讓他們自己去悟。

小弟子就觀察老道長,終於發現:
每天當道長餵完狗後,就不再讀經書,到院中打打太極拳,散散步。

小弟子到道長面前,訴說了他們觀察的收穫,
老道長微笑地點點頭說:"你們終於明白了。

其實我在叫狗的時候,其實也是叫自己'放下',讓自己放下許多事情。
因為人們不可能在一天內做完所有的事情,
你只要將一天中最很重要的事情做完就已足夠了。

在人們越來越習慣動輒高呼殘酷競爭時,其實學會"放下"的意義就越大。
正仿佛當你自覺遭遇滅頂挫折時,不妨手搭涼棚,
你一定會發現:天並不會塌下來。
這並不是不求上進,恰恰在於懂得放下的,才最終會贏;
而整日忙碌不休的人,收穫的往往只是焦慮和疲憊。

就在今天,在我看到這位女記者的事情之前,我又看到了這樣一個故事:

有一支西方的考察隊深入非洲腹地考察,
請了當地部落的土著人做背伕和嚮導,由於時間緊,需趕路,
而這些土著人很吃苦耐勞,背著幾十公斤的裝備物資依然健步如飛,
一連三天考察隊都很順利地按計劃行進,大家都很開心。

可是第四天早上,考察隊準備出發的時候,
土著人們都在休息不走了,好說歹說就是不願出發。

隊員們很奇怪,這幾天大家相處得很好啊,
是不小心觸犯了他們還是要坐地加錢?

這時,土著人的頭領解釋道,
按照他們的傳統,如果連續三天趕路,第四天必須停下來休息一天,
以免我們的靈魂趕不上我們的腳步。

這個現代人也許看來很難理解的解釋,讓我很受觸動。

我們的生活太忙碌了,工作和生活的壓力讓我們日復一日地在趕路,
以至於我們很少停下來思考一下,就不斷地被很多東西推著走,
或者追逐著眼前的東西而去,
而我們的靈魂早已落後在我們匆匆趕路的身影後面無影無蹤。
沒有了自己我們的生活就交給了外物去控制。
又到了一周,我們是不是也放緩腳步,等一等我們的靈魂?

Labels: ,

Wednesday, October 08, 2008

選狼還是選獅子?



上帝把兩群羊放在草原上,一群在南,一群在北。
上帝還給羊群找了兩種天敵,一種是獅子,一種是狼。
上帝對羊群說:「如果你們要狼,就給一隻,任它隨意咬你們。

如果你們要獅子,就給兩頭,你們可以在兩頭獅子中任選一頭,還可以隨時更換。」
這道題的問題就是:如果你也在羊群中,你是選狼還是選獅子?很容易做出選擇吧?
好吧! 記住你的選擇,接著往下看。
南邊羊想,獅子比狼兇猛得多,還是要狼吧! 於是,它們就要了一隻狼。
北邊羊想,獅子雖然比狼兇猛得多,但我們有選擇權,還是要獅子吧!
於是,它們就要了兩頭獅子。
狼進了南邊羊群後,就開始吃羊。狼身體小,食量也小,一隻羊夠它吃幾天了。
這樣羊群幾天才被追殺一次。
北邊羊挑選了一頭獅子,另一頭則留在上帝那裡。
這頭獅子進入羊群後,也開始吃羊。獅子不但比狼兇猛,而且食量驚人,每天都要吃一隻羊。
這樣羊群就天天都要被追殺,驚恐萬狀,羊群趕緊請上帝換一頭獅子。
不料,上帝保管的那頭獅子一直沒有吃東西,飢餓難耐,撲進羊群,比前面那頭獅子咬得更瘋狂。
羊群一天到晚只是逃命,連草都快吃不成了。
南邊羊群慶幸自己選對了天敵,又嘲笑北邊的羊群沒有眼光。
北邊羊群非常後悔,向上帝大倒苦水,要求更換天敵,改要一隻狼。
上帝說:「天敵一旦確定,就不能更改,必須世代相隨,你們唯一的權利是在兩頭獅子中選擇。」
北邊羊群只好把兩頭獅子不斷更換。可兩頭獅子同樣凶殘,換哪一頭都比南邊羊群悲慘得多,它們索性不換了,讓一頭獅子吃得膘肥體壯,另一頭獅子則餓得精瘦。
眼看那頭瘦獅子快要餓死了,羊群才請上帝換一頭。
這頭瘦獅子經過長時間的飢餓後,慢慢悟出了一個道理:自己雖然兇猛異常,一百隻羊都不是對手,可是自己的命運是操縱在羊群手裡的。羊群隨時可以把自己送回上帝那裡,讓自己飽受飢餓的煎熬,甚至有可能餓死。
想通這個道理後,瘦獅子就對羊群特別客氣,只吃死羊和病羊,凡是健康的羊它都不吃了。
羊群喜出望外,有幾隻小羊提議乾脆固定要瘦獅子,不要那頭肥獅子了。
一隻老公羊提醒說:「瘦獅子是怕我們送它回上帝那裡挨餓,才對我們這麼好。
萬一肥獅子餓死了,我們沒有了選擇的餘地,瘦獅子很快就會恢復凶殘的本性。」
羊群覺得老羊說得有理,為了不讓另一頭獅子餓死,它們趕緊把它換回來。
原先肥壯的那頭獅子,已餓得剩下皮包骨頭了,並且也懂得了自己的命運是操縱在羊群手裡的道理。為了能在草原上待久一點,它竟百般討好起羊群來。而那頭被送交給上帝的獅子,則難過得流下了眼淚。
北邊羊群在經歷了重重磨難後,終於過上了自由自在的生活。
南邊羊的處境卻越來越悲慘了,那隻狼因為沒有競爭對手,羊群又無法更換它,它就胡作非為,每天都要咬死幾十隻羊,這隻狼早已不吃羊肉了,它只喝羊的血,還不准羊叫,那隻叫就立刻咬死那隻。南邊的羊群只能在心中哀歎:「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要兩頭獅子。」
這是一道非常簡單的選擇題,據我多次親自嘗試的經驗,如果問歐美的朋友,大多數人都會選獅子,但是如果拿來問我們自己華人,大多數人都會選狼(包括我自己)。

領悟到了嗎? 握有決定權的才有生機,否則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兒了…!

潛能密碼:當你覺得你的快樂是別人帶給你的,那麼,你將永遠不快樂,因為,你必須時時仰望著別人的臉色與情緒來決定你的喜怒哀樂。

當你覺得你是所有快樂的滿足的來源,那麼,你就是那個時時處於快樂天堂領悟的人,你決定你自己的一切。

Labels:

Saturday, September 13, 2008

幸福的路徑

[網路轉貼文章]

兩個好人為什麼沒有好的婚姻﹖

我的母親是個非常好的人,自小,我就看到她努力地維持一個家。
她總是在清晨五時起床,煮一鍋熱騰騰的稀飯給父親吃,
因為父親胃不好,早餐只能吃稀飯。
然後,還要煮一鍋乾飯給孩子吃,因為孩子正在發育,
需要吃乾飯,上學一天才不會餓。

每個星期,母親會把榻榻米搬出去曬,曬出暖暖的太陽香。
每天下午,母親總是彎著腰,刷著鍋子,
我們家的鍋子每一個都可以當鏡子用,完全沒有一點污垢。
晚上,她努力蹲在地上擦地板,一寸一寸仔細地擦拭,
家裡的地板比別人家的床頭還乾淨,打著赤腳也找不到一絲灰塵。

我母親是個認真辛勞的好女人。
然而,在我父親的眼中,她卻不是一個好伴侶。

我成長過程中,父親不只一次地表示他在婚姻中的孤單,不被瞭解。
我的父親是個負責的男人。
他不抽煙、不喝酒,工作認真,每天準時上下班,
暑假還安排功課表,安排孩子們的作息,
他是個盡責的父親,督促孩子在功課上有所成就。
他喜歡下棋、寫書法,沉浸在古書的世界。
我的父親是個好男人,在孩子們眼中,他就像天一樣大,保護我們、教育我們。

只是,在我母親的眼中,他也不是一個好伴侶,
我成長的過程中,我經常看到母親在院子的角落中,暗暗無聲地掉淚。
父親用語言,母親用行動,表達了他們在婚姻中所面對的痛苦。

成長的過程中,我看到、也聽到父親與母親在婚姻中的無奈,
也看到、感受到他們是如此好的男人與女人,他們值得一椿好婚姻。
可惜的是,父親在世的歲月中,他們彼此的婚姻生活都在挫折中度過,
而我,也一直在困惑中成長,我問自己:「兩個好人為什麼沒有好的婚姻﹖」


自以為是的付出

我長大後,進入婚姻,漸漸了解這個問題的答案。
在婚姻的初期,我就像母親一樣,努力持家,努力地刷鍋子、擦地板,
認真地為自己的婚姻而努力。
奇怪的是,我不快樂;看看我的先生,似乎他也不快樂。
我心中想,大概是地板不夠乾淨,飯菜燒得不夠好,於是,
我更努力擦地板,用心做飯。
似乎,我們兩個人還是不快樂。
直到有一天,我正忙著擦地板時,先生說﹕「老婆,來陪我聽一下音樂﹗」
我不悅地說﹕「沒看到還有一大半的地方沒有擦﹗」

這句話一說出口,我呆住了,好熟悉的一句話,

在我父親母親的婚姻中,母親也經常這樣對父親說。
我正在重演父母親的婚姻,也重複他們在婚姻中的不快樂。

有一些領悟出現在我的心中。

「你要的是﹖」我停下手邊的工作,看著先生,想到我父親.....

他一直在婚姻中得不到他要的陪伴,母親刷鍋子的時間都比陪他的時間長。
不斷地做家事,是母親維持婚姻的方法,她給父親一個乾淨的家,
卻從未陪伴他,她忙著做家事,她用她的方法在愛父親,這個方法是「做家事」。
而我,我也用我的方法在愛著我的先生。
我的方法也是母親的方法,我的婚姻好像也在走向同一個故事


「兩個好人卻沒有好婚姻。」

我的領悟使我做了不一樣的選擇。

停下手邊的工作,坐到先生的身邊,陪他聽音樂,
遠遠地看著地上擦地板的抹布,像是看著母親的命運。
我問先生﹕「你需要什麼﹖」

「我需要妳陪我聽聽音樂,家裡髒一點沒關係呀,以後幫妳請個傭人,妳就可以陪我了﹗」先生說。

「我以為你需要家裡乾淨,有人煮飯給你吃,有人為你洗衣服.....」我一口氣說了一串應該是他需要的事。

「那些都是次要的呀﹗」先生說。「我最希望妳陪陪我。」

原來我作了許多白工,這個結果實在令我大吃一驚。
我們繼續分享彼此的需要,才發現他也做了不少白工,
我們都用自己的方式在愛對方,而不是對方的方式。

幸福的路徑

自此以後,我列了一張先生的需要表,把它放在書桌前,
他也列了一張我的需求表,放在他的書桌前。
洋洋灑灑十幾項的需求,像是有空陪對方聽音樂、有機會抱抱對方、每天早上kiss拜拜。
有些項目比較容易做到,有些項目比較難,像是「聽我說話,不要給建議。」
這是先生的需要。如果我給他建議,他說他會覺得自己像笨蛋。
我想,這真是男人的面子問題。
我也學著不給建議,除非他問我,否則我就只是傾聽,順服到底,連走錯路時也一樣。
這對我實在是一條不容易學習的路,不過,比擦地板要輕鬆多了,
而我們在需求的滿足中,婚姻也愈來愈有活力。
在我累的時候,我就選擇一些容易的項目做,像是「放一首放鬆音樂」,
自己有力氣的時候就規劃「一次外地旅遊」這樣的事情。
有趣的是,「到植物園散步」是我們的共同項目、共同需求,
每次婚姻有爭吵,去到植物園,總能安慰彼此的心靈。
其實,這也可想而知,原本我們就是因為對植物園的喜愛而相知相惜,
一起走入婚姻,回到園子就會回到多年前彼此相愛的心情。
問對方:「你要什麼?」這句話開啟了婚姻另一個幸福之路。
兩個好人終於走上幸福之路。

現在,我也知道父母親的婚姻為何無法幸福,他們都太執著用「自己」的方法愛對方,而不是用「對方」的方式愛另一半。
自己累得半死,對方還感受不到,最後面對婚姻的期待,也就灰心而死了。
既然上帝創造婚姻,我想,每個人都值得擁有一個好婚姻,
只要方法用對,作「對方要的﹗」而非自己「想給的﹗」
好婚姻,絕對是可預期的。

獻給所有未婚,將要結婚,和已婚的好朋友!!

p.s. 所謂 "家事", 是家裡誰先看不下去了, 就去做的事!

http://www.kitty.tw/index03.htm

Labels:

Thursday, October 11, 2007

如何面對你的老

《天下雜誌381期》親愛的安德烈(21) - 人生詰問

如何面對你的老

(2007.10.11在網路上看到的一篇一文章)

當龍應台那正值年華的兒子向她提出如此犀利的反問時,龍應台如何回答呢?
讓我感動的不只是對談的內容,還有深厚的親子關係。
親子溝通可以做到如此直接而深入,安心暢談各自的人生處境,彼此的信任基礎要很穩固才行。

「你如何面對你的老?」

當龍應台那正值年華的兒子向她提出如此犀利的反問時,龍應台如何回答呢?

母子間的智慧對話,在問與答、自省思與溝通間,呈現了兩代之間的有趣反差...

說得讓也漸入老年又為人母者,句句驚心啊...

反問八條

親愛的安德烈:

我今天去買了一個新手機。在櫃檯邊,售貨員小伙子問我「您在找什麼樣的手機」,你知道我的答覆嗎?

我說,「什麼複雜功能都不要,只要字大的。」

他想都不想,熟練地拿出一個三星牌的往檯上一擱,說,「這個字最大!」
很顯然,提出「字大」要求的人,不少。
你的一組反問,真把我嚇到了。這些問題,都是一般人不會問的問題,怕冒犯了對方。

◎反問一:你怎麼面對自己的「老」?我是說,做為一個有名的作家,漸漸接近六十歲──你不可能不想:人生的前面還有什麼?

答:
我每兩三個禮拜就去看你的外婆,我的母親。

八十四歲的她,一見到我就滿臉驚奇,「啊,你來了?你怎麼來了?」她很高興。

我照例報告,「我是你的女兒,你是我的媽,我叫龍應台。」
她更高興了,「真的?你是我的女兒,那太好了。」
陪她散步,帶她吃館子,給她買新衣新鞋,過街緊緊牽著她的手。
可是,我去對面小店買份報紙再回到她身邊,她看見我時滿臉驚奇,「啊,你來了?你怎麼來了?」
我照例報告,「我是你的女兒,你是我的媽,我叫龍應台。」她開心地笑。
她簡直就是我的「老人學」的*PowerPoint*示範演出,我對「老」這課題,因此有了啟蒙,觀察敏銳了。我無處不看見老人。
老作家,在餐桌上,把長長藥盒子打開,一列顏色繽紛的藥片。
白的,讓他不暈眩跌倒。
黃的,讓他不便祕。
藍的,讓他關節不痛。
紅的,保證他心情愉快不去想自殺。
粉紅的,讓他睡覺……。
老英雄,九十歲了,在紀念會上演講,人們要知道他當年在叢林裡作戰的勇敢事蹟。

他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拿著麥克風的手有點抖,他說,「老,有三個特徵,第一個特徵是健忘,第二個跟第三個──我忘了。」他的幽默贏來哄堂大笑。
然後他開始講一九四○年的事蹟,講著講著,十五分鐘的致詞變成二十五分鐘,後排的人開始溜走,三十五分鐘時,中排的人開始把椅子轉來轉去,坐立不安。
老英雄的臉上布滿褐斑,身上有多種裝備,不是年輕時的手槍、刺刀、竊聽器,而是假牙、老花眼鏡、助聽器,外加一個替換骨盆和柺杖。
老人,上樓上到一半,忘了自己是要上還是要下。
老人,不說話時,嘴裡也可能發出像咖啡機煮滾噴氣的聲音。
老人,不吃東西時,嘴巴也不由自主地蠕動,做吸食狀。
老人,不傷心時也流眼淚,可能眼屎多於眼淚。
老人,永遠餓了吃不下,累了睡不著,坐下去站不起來,站起來忘了去哪兒。不記得的都已不存在,存在的都已不記得。
老人,全身都疼痛。還好「皺紋」是不痛的,否則……。

我怎麼面對自己之將老,安德烈?

我已經開始了,親愛的。
我坐在電腦前寫字,突然想給自己泡杯茶,走到一半,看見昨天的報紙攤開在地板上,彎身撿報紙,拿到垃圾箱丟掉,回到電腦邊,繼續寫作,隱隱覺得,好像剛剛有件事 ……,可是總想不起來。
於是你想用「智慧」來處理「老」。「老」,其實就是一個敗壞的過程,你如何用智慧去處理敗壞?
安德烈,你問我的問題,是所有宗教家生死以赴的大問啊,我對這終極的問題不敢有任何答案。
只是開始去思索個人的敗壞處理技術問題;譬如昏迷時要不要急救,要不要氣切插管;譬如自身遺體的處置方式。
這些處理,你大概都會在現場吧──要麻煩你了,親愛的安德烈。

◎反問二:你是個經常在鎂光燈下的人。死了以後,你會希望人們怎麼記得你呢?尤其是被下列的人怎麼記得:一、你的讀者;二、你的國人;三、我。

答:
怎麼被讀者記得?不在乎。
怎麼被國人記得?不在乎。
怎麼被你,和菲力普,記得?

安德烈,想像一場冰雪中的登高跋涉,你和菲力普到了一個小木屋裡,屋裡突然升起熊熊柴火,照亮了整個室內,溫暖了你們的胸膛。第二天,你們天亮時繼續上路,充滿了勇氣和力量。柴火其實已經滅了,你們帶著走、永不磨滅的,是心中的熱度和光,去面對前頭的冰霜路。誰需要記得柴火呢?柴火本身,又何嘗在乎你們怎麼記得它呢?可是我知道你們會記得,就如同我記得我逝去的父親。

有一天,你也許走在倫敦或香港的大街上,人群熙來攘往的流動;也許是一陣孩子的笑聲飄來;也許是一株紫荊開滿了粉色的花朵在風裡搖曳;你突然想起我來,腳步慢下來,又然後匆匆趕往你的會議。
那時,我化入虛空已久。遺憾的是,不能像童話一樣,真的變成天上的星星,繼續俯瞰你們的後來。可是,果真所有有愛的人都變成了天上的星星繼續俯瞰 ──哇,恐怖啊。不是正因為有最終的滅絕,生命和愛,才如此珍貴,你說呢?再這樣寫下去,就要被你列入「Kitsch」十大排行榜了。

◎反問三:人生裡最讓你懊惱、後悔的一件事是什麼?哪一件事,或者決定,你但願能重頭來起?

答: 安德烈,你我常玩象棋。你知道嗎,象棋裡頭我覺得最「奧祕」的遊戲規則,就是「卒」。卒子一過河,就沒有回頭的路。

人生中一個決定牽動另一個決定,一個偶然注定另一個偶然,因此偶然從來不是偶然,一條路勢必走向下一條路,回不了頭。我發現,人生中所有的決定,其實都是過了河的「卒」。

◎反問四:最近一次,你恨不得可以狠狠揍我一頓的,是什麼時候、什麼事情?

答: 對不起,你每一次抽煙,我都這麼想。

◎反問五:你怎麼應付人們對你的期許?人們總是期待你說出來的話、寫出來的東西,一定是獨特見解。可是,也許你心裡覺得:「老天爺我傻啊──我也不知道啊。」或者你其實很想淘氣胡鬧一通。基本上,我想知道:你怎麼面對人家總是期待你有思想、有智慧這個現實?

答: 安德烈,一半的人在讚美我的同時,總有另外一半的人在批判我。我有充分機會學習如何「寵辱不驚」。至於人們的「期待」,那是一種你自己必須學會去「抵禦」的東西,因為那個東西是最容易把你綁死的圈套。不知道就不要說話,傻就不假裝聰明。你現在明白為何我推掉幾乎所有的演講、座談、上電視的邀請吧?我本來就沒那麼多知識和智慧可以天天去講。

◎反問六:這世界你最尊敬誰?給一個沒名的,一個有名的。

答: 沒名的,我尊敬那些扶貧濟弱的人,我尊敬那些在實驗室裡默默工作的科學家,我尊敬那些抵抗強權堅持記載歷史的人,我尊敬那些貧病交迫仍堅定把孩子養成的人,我尊敬那些在群眾鼓譟中仍舊維持獨立思考的人,我尊敬那些願意跟別人分享最後一根蠟燭的人,我尊敬那些在鼓勵謊言的時代裡仍然選擇誠實過日子的人,我尊敬那些有了權力卻仍舊能跪下來親吻貧民的腳趾頭的人 ……。

有名的?無法作答。從司馬遷到司賓諾沙,從蘇格拉底到甘地,從華盛頓到福澤諭吉,值得尊敬的人太多了。如果說還活著的,你知道我還是梁朝偉的粉絲呢。

◎反問七:如果你能搭「時間穿梭器」到另一個時間裡去,你想去哪裡?未來,還是過去?為什麼?

答: 好,我想去「過去」,去看孔子時期的中國,而那也是蘇格拉底時期的歐洲。我想要知道,人在純粹的星空下是如何作出偉大的思想的?我想走遍孔子所走過的國家,去穿每一條巷子,聽每一戶人家從廚房傳出來的語音,看每一場 國 君和謀士的會談;我想在蘇格拉底監獄的現場,聽他和學生及友人的對話,觀察廣場上參政者和公民的辯論,出席每一場露天劇場的演出,看每一次犯人的行刑。

我想知道,在沒有科技沒有燈光的土地上,在素樸原型的天和地之間,人,怎麼做愛、怎麼生產、怎麼辯論、怎麼思索、怎麼超越自我、怎麼創造文明。但是,我也想到未來,到二 ○三○年,那時你四十五歲,弟弟四十一歲。我想偷看一下,看你們是否幸福。但是,還是不要比較好。我將──不敢看。

◎反問八:你恐懼什麼?

答: 最平凡、最普通的恐懼吧?我恐懼失去所愛。
你們小的時候,放學時若不準時到家,我就幻想你們是否被人綁走或者被車子撞倒。你們長大了,我害怕你們得憂鬱症或吸毒或者飛機掉下來。

我恐懼失去所能。能走路、能看花、能賞月、能飲酒、能作文、能會友、能思想、能感受、能記憶、能堅持、能分辨是非、能有所不為、能愛。

每一樣都是能力,每一種能力,都是可以瞬間失去的。顯然我恐懼失去。而生命敗壞的過程,其實就是走向失去。於是,所謂以智慧面對敗壞,就是你面對老和死的態度了。

這,是不是又回到了你的問題一?
二十一歲的人,能在餐桌上和他的父母談這些嗎?

Mammy 2007-09-20

你知道什麼叫二十一歲?
親愛的 Mammy:老實說,你的答覆讓我吃驚。

你整封信談的是生命敗壞的過程 ──你的身體如何逐漸乾掉的過程,就是沒看見你說,隨著年齡你如何變得更有智慧、更有經驗,也沒說你怎麼期待「優雅變老」,寧靜過日。

我以為你會說,老的時候你會很舒服地躺在搖椅裡,細細敘述你一生的偉大成就 ──你基本上不需要顧慮金錢或工作,家庭也都安樂,我以為像你這樣處境舒適的人談「老」,會蠻閒適的。所以,要感謝你啊Mammy,消滅了我對「優雅地老」的任何幻想,給了我一籮筐可怕的對老的想像。

我沒想過二三十年後的事,會讓我煩心的是未來兩三年的事。有時候,我會想到人生的過程:
先是,整個世界繞著你的爸爸媽媽轉,後來是,比比誰的玩具最好玩。玩具不比了之後,接下來話題就永遠繞著女孩子了。什麼時候,女孩子又不是話題了呢?我但願永遠不會。
我的意思是說,什麼時候開始,我和朋友們談的不再是文學、足球、電影和偉大的想法了,我們談的是「私募股權投資是不是好的行業」,我們談的是哪個公司待遇最好,誰和哪個上市公司老闆有交情。
感覺上,我們好像又是蹲在沙堆裡玩耍的小孩,只不過,現在拿來比的不再是誰的爸媽最棒、誰家房子最大或誰的玩具最多。
不久前我在上網的時候發現我從前的女朋友也在網上。好幾年沒聯繫了,我決定給她寫幾行字,打個招呼。其實心裡還希望她最好不在,那就不要尷尬了,可是不幸的是,她就在,而且立即回應,而且話多得很。

我們談了一會兒之後,她告訴我,她要結婚了,她和未婚夫正在找房子。我禮貌地問了一下她和他的認識經過什麼的,然後就匆匆結束了談話。不是說我對她還有什麼不捨的感情,而是,我的感覺很奇怪。

可是還沒完呢。上禮拜我收到一張照片:我的一個高中同學穿著白紗結婚禮服,那是她的婚禮。我的錯愕,就和那天上網知道前女友結婚的感覺一樣:難道這就是了嗎?已經開始了嗎?
我們不是剛剛還擠在煙霧繚繞的小酒吧裡高談闊論,為歌德的詩吵得面紅耳赤,不是剛剛才喝得半醉在大談我們的未來──怎麼現在已經在結婚、在成家了?

不會吧?不可能吧?不是應該還有一個階段,我們開始談事業、結婚、家庭,怎麼有人已經開始身在其中了?那麼在事業、結婚、家庭的下一個階段,我們是否也要提早談關節酸痛、大小便失禁、替換骨盆和老年癡呆症了?

在奇怪的情境中轉進轉出。

你知道我的人生處境嗎,Mammy?
我其實已經在面對人生未來的壓力和挑戰──學業的和事業的,但是在家中,只要我和你仍住一起,我還得像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一樣被看待。
「你的房間好亂!」你說。
「功課做完啦?」你問。
「兩點了,該睡了吧?」你催。
你可能覺得冤枉,但是,對不起,對我這樣一個二十一歲的歐洲人來說,這就是一個對待十二歲的小孩的態度。
你不知道,歐洲的二十一歲代表什麼意思。
所以我的感覺就是,在外面我是一個要承受壓力的、獨立自主的成人,但是一踏進家門,我馬上變成一個「反叛期青年」。
我有一個內部角色轉換:一邊在思索股票操作的最佳策略,一邊要對媽媽解釋為何昨晚凌晨五點才回家。跟你說真的,後者比前者還難。
但是我也找到了一種與你和平相處的方式。最怪異的,其實還是在學校裡。
我的亞洲同學,在我眼裡看起來是如此的稚嫩,難道他們的父母親對他們管得更多、更「保護」有加?我無法想像,但是我看到的是結果。我可以跟你講一千個例子,但是一兩個就夠了。
有一天約翰和我到學生宿舍去,一推門,看見約翰的香港同學,一對男女朋友,正坐在床沿玩,怎麼玩呢?她手上抓著一隻小毛熊,他抓一隻小毛狗,兩人做出「超可愛」的喔喔嗚嗚聲音,推來推去,嘰嘰咕咕笑個不停,玩了很久,像兩個八歲的小孩。但是他們倆都是二十三歲。
上課時,譬如法文課,老師發一個音,學生覺得那個音好笑,就會集體發出那種小學女生發出的咯啦咯啦的笑聲。他們永遠用「可愛」的聲音說話,他們的身體語言也永遠是「可愛」的。
我坐在其中,覺得自己很像一個一百歲的老人。
你懂了嗎,我就是在這幾種奇怪的情境中轉進來轉出去,心中對未來本來就有疑惑跟不安了,你還來告訴我「老」有多可怕?
安德烈 2007-09-23

Labels:

Tuesday, July 03, 2007

19號床是愛滋媽媽

19號床是愛滋媽媽
來源:網路文章

19床病人住進產房的時候,婦產科特別召開了一次全體會議。原來這是醫院配合醫科大學傳染病系的一個研究項目:愛滋病母親分娩無感染嬰兒。

愛滋病人入住進產房的消息頓時讓婦產科炸了鍋。開會時當著院長沒人吭聲,等會一結束,全體護士齊聲抗議:「萬一感染了誰負責?」,連一些醫生都嘟嘟囔囔:「要是污染了手術器械、床鋪,造成其他病人的感染怎麼辦?」嚷歸嚷,最後病人還是住進了產科病房,編號都是院長親自來挑的,特護病房,19床。說是圖個吉利。護士長分派值班表,給這床分派人的時候,誰也不願意去。最後,剛從衛校畢業三個月的我,戰戰兢兢走進了19床的病房。

戴口罩帽子穿長袖不說,我還特意挑了一雙最厚的乳膠手套。19床靠在床背上,腆著臨產的肚子,微笑著看著我進來。我以為得這種病的女人,多少要有點與眾不同的,一打量,發現她很普通,頭髮短短的,寬鬆的裙子,平底黑襻扣布鞋,臉頰上布滿蝴蝶斑,一個標準的臨產孕婦。

「你好。」她彬彬有禮。我心跳如雷,僵硬的笑了笑。第一天護理就要抽血,而血液是愛滋病傳播途徑之一,想想都叫我頭皮發麻。大概是太緊張了,一陣下去沒紮進靜脈,反而把血管刺穿了。我看到她眉毛都跳動起來。我手忙腳亂地拿玻璃管吸血,又找棉球,小心翼翼地不讓血跡沾染到自己身體的任何一部分。清理完畢,看看她的臉色,居然風平浪靜。

「謝謝你。」聲音溫和而恬靜,標準的國語顯示出她良好的知識修養。回到辦公室,我忍不住說:「哎,這個19床,怎麼看也不象得那種病的人呀?」

正在值班的李大夫抬頭反問我:「那你認為得這種病的人應該是什麼樣的?」一句話把我噎住了。李大夫把19床的病歷遞給我:「看看吧。」

翻開病歷一看,19床運氣是真不好,本來是一所大學的老師,年輕有為,30歲就升了副教授,前途一片光明,在去外地出差的路上遇到車禍,緊急輸血時感染了 HIV,直到她懷孕做圍產期保健檢查時才發現被感染。從被感染那一刻起,她的生命已被改寫。可憐那個未出世的孩子,據說母親感染愛滋病後生產的嬰兒,感染愛滋病的幾率高達20%-40%,而且生產中的並發症和可能的感染對於免疫系統被破壞的母親來說,常常是致命的。現在她一邊待產,一邊起訴了那家醫院和當地的血站。估計能得到賠償,可是有什麼用呢?

19床的丈夫來的時候,婦產科又是一陣小小的轟動。一個愛滋病人的丈夫會是什麼樣子呢?我懷著好奇心,裝著查房,走進去。19床坐在床上,把腿擱在對面坐在椅子上的丈夫的身上,慢慢地梳頭發,從頭頂到發角,安然悠然;丈夫幫妻子輕輕揉著因懷孕而腫脹的雙腳。對妻子的憐愛從他的雙手不可遏制地溢了出來。陽光從窗戶溜進來,斑斑點點地定格在丈夫的手和妻子的腳上。這時,他們更象一對幸福的準父母。

「你覺得孩子會像誰多點?」我整理著床鋪,聽著這一對夫妻細語呢喃,心裏不斷泛酸,原本是一個多麼幸福的家庭啊。「我!」妻子嬌憨地撒嬌。「皮膚不能像你吧?」丈夫呵呵地笑:「看你的小臉都成花斑豹了……」在眼淚出來之前,我出來病房。

19床每天必須服用多種藥物,控制 HIV病毒的數量,幾乎每天都要抽血、輸液。兩條白皙豐滿的手臂,從手背到胳膊,針眼密佈。我手生,加上害怕,常常一針紮不進,她卻沒發過一次脾氣,只是很安靜地看著我笑。護理一個多星期,我漸漸喜歡上她。雖然“武裝設施”還是必備的,但是給她扎針我非常認真,給藥時也要重複幾遍,知道她明白為止。有時候,我還會為她買幾隻新鮮的向日葵,插在花瓶裏放在她的床前。

她的胎位一切正常,胎兒稍許過大,頭圍接近了生產極限10公分。不過為了避免生產過程中的感染,醫生早就商定了剖宮分娩,連手術計畫都擬好了,就等著產期的到來了。雖然離預產期還有一個多星期,但是31歲初產,又身患愛滋,所以病房上下都高度戒備,隨時準備進入待發狀態。

19床很鎮靜,每天看書聽音樂,還給未來的孩子寫信,畫一些素描,枕頭下已攢了厚厚一疊。我問她為何堅持要這個孩子,她的生育年齡偏大,又帶病在身。

她並不在意我唐突,笑了笑道:「孩子已經來了呀。我不能剝奪他的生命。」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萬一被感染了怎麼辦?」她撫摸著向日葵,半晌方道:「如果不試一試,孩子一點存活的機會都沒了。」我的心情頗為沉重,病房裏出現死一般的寂靜。正要離開,她輕聲喚住我:「我想拜託你一件事,萬一生產時出了什麼事,我先生一定會說保大人,可是我的情況你也知道,所以無論如何,孩子是第一位的。」我眼淚不可抑制地流了出來,這就是媽媽。

要來的躲不過。那天夜裏我值班,19床的手術已經安排就緒,是第二天上午,可是淩晨的時候,辦公室的緊急信號燈忽然閃爍起來,發出刺耳的警鈴,我猛地坐起來,一看牌號,「19床!」我一邊招呼值班醫生,一邊飛速地奔向19床的病房。

慘白的日光燈下,19床的面色也是慘白慘白的。打開被子一看,羊水已經破了,更要命的是,羊水是紅色的。也就是說,子宮內膜非正常脫落,子宮內出血了。

19床第一次臉上出現了慌亂的神色。出血就意味著孩子遭受感染的可能成倍增加。原本胎盤可以遮罩過濾愛滋病毒,但是生產中的出血以及分泌物通常使得嬰兒也被感染 HIV。

她疼的額頭上全是汗水,仍咬牙強忍住配合術前準備工作。夜間擔架一時沒來,她二話不說下了床邁開步子就走。我攙扶著她,看著混著血污的羊水沿著她孕婦裙下腫脹的雙腿流下來。她不管不顧,反而越走越快,仿佛她走快一秒,孩子得生合不被感染的可能就增多一分。

當她躺在手術臺上時,羊水已呈污濁色。這意味著胎兒處於危險的缺氧狀態。麻醉師給她實行了硬膜麻醉,我開始拿探針測試她的清醒程度。真要命,三分鐘過去了,她依然清醒地睜著眼睛,說:「很疼。」麻醉師汗如雨下,這種對麻醉要沒有反應的體質他還是頭一次碰到,但是胎兒的狀況已經絕對不允許再加大麻醉劑量了。

她死死握住我的手,眼睛哀求地望著醫生們,聲音輕微而堅決,:「救我孩子!快救我孩子!別管我!」一分鐘後,19床手和腳腕被固定在產床上,麻醉師也預備好了針劑,主刀的李醫生閉了閉眼睛,好似不忍心下手。這是我做護士以來,第一次在這個號稱“婦產科王牌”的醫生臉上,看到這樣近乎絕望的神情。

手術刀迅速地在19床的對麻醉不起反應的肚皮上劃切下去,皮膚裂開,脂肪層、肌肉、黏膜、子宮……19床握住我的手驟然間收緊了,咬著毛巾的口腔裏發出含混不清、低啞卻絕對撕心裂肺的吼叫聲,身體在產床上劇烈地顫抖著、痙攣地顫抖著……她的臉因疼痛而變形,我不忍目睹,眼淚成串地往下掉。那是一種怎樣的疼痛!那是怎樣的一種母愛!

終於,胎兒終於被取出來,那張小臉已經青紫。臍帶繞著了頸部,因為缺氧,他的臉已經青紫。幾分鐘,她大汗淋漓的身體開始鬆弛,而這時,在李醫生有節奏的拍動下,嬰兒吐出了口中的污物,終於發出了第一聲微弱但清晰的啼哭。即將昏睡過去的母親似乎聽到了這聲音,努力地睜開眼睛朝孩子瞥了一眼,眼皮就沉甸甸地合上了。我為她解開固定的帶子,才發現她的手腕和腳腕處都已經磨出了血。而我的手,也像骨頭斷裂了一樣,劇烈地疼痛著。

我怎麼也沒想到,那一眼是19床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看到自己的孩子。那雙恬靜愛笑的眼睛合上之後,就再也沒有睜開。三天後,她就因為手術併發敗血症,抗生素治療無效,深度感染,永遠離開了人間。

所慶幸的是,那孩子 HIV原體測試為陰性。我們的醫療個案多了一個成功例子,聽說市裡的報社和電視臺都要來採訪這個愛滋母親成功分娩的健康嬰兒。我在清掃了那間病房時,在她的枕頭底下,發現了她留給孩子的信。有字,還有圖。最上面一頁畫著一個大大的太陽,太陽下一雙小小的手。她給孩子寫到:「寶寶,生命就是太陽,今天落下去,明天還會升起來。只是每天的太陽都會不同。」下面署著一個漂亮娟秀的名字:「婉婷」。

我第一次後悔,我這些日子來一直叫她19床。孩子出院的時候,我把信交給那個父親,他的眼睛紅腫的厲害。孩子也在哇哇的大哭,好似也知道媽媽走了。我把那張畫著美麗太陽的圖畫在他眼前晃動著,他立即不哭了,興奮地伸出手揮舞著,要抓住這封信。

Labels:

Tuesday, March 06, 2007

誰為我們穿上最後一件唐衫?



Picture taken in Italy by Cecilia in 2005.

當生命走到盡頭,
誰會在你身邊,
為你抹身,為你那已失去呼吸心跳的身體清洗?
為你換上 那最後旅程的一件華服?
你希望是誰?
那個人真的會如你希望的在你身邊嗎?

當生命走到盡頭,
誰會是那個在你身邊為你守候,.
為你端茶水餵你吃藥,吃飯的人呢?


----------------
玉婆伊麗莎白泰勒和她的「小」丈夫賴瑞分手。付出的贍養費是一千兩百萬美元。

「天哪!我三輩子也賺不了這麼多。」許多聽說的人,都叫了起來。

其實這跟美國著名的性感模特兒安娜,下嫁大她六十歲的石油大亨霍華,一年之後所得到的遺產相比,真是小巫見大巫。
是安娜的訂婚鑽戒,就廿二克拉,更甭說那高達五億多美金的遺產了。

更離譜的是「香奈兒」創業人香奈兒。七十多歲愛上只有她三分之一大的男管米霍泹。
不但送他去瑞士減肥,為他買新車新房,讓他管理珠寶部門,更把香奈兒公司給了他。

香奈兒值多少?沒人知道,只曉得當時一年賺的錢,就達到一億六千萬美金。

多妙啊!這些「老人家」為什麼都「頭殼壞去」?
他們竟想不到那些「小男生」、「小女生」,可能圖謀他們的財產?當然也永遠不會有承認嫁娶「老夫」、「老妻」是為了利。
玉婆的小丈夫說他娶麗莎,是為了保護她,跟她共創戒酒之後的新生。
安娜也表示他是真愛這位提拔她的長者,視他如兄、如父,還打算跟八十九歲的老丈夫生個孩子。
米霍泹更貼心了,他說如果香奈兒哪天真老不能動,他絕不會讓人把香奈兒送去安養院,而要帶她去自己的家鄉,跟他的父母同住,一起安享餘生。

大概那些「老人家」,就被那甜語蜜語哄得輕飄飄了,飄上雲端,飄得見不到人間的真相,甚至飄得遠離了他們親戚、朋友。
可不是嗎?當年老的父親、母親,突然宣布要尋第二春,嫁娶個小得可以作孫子女的人的的時候,有幾個親人能不抓狂?

只是,俗語說得好 -「天要打雷,娘要改嫁」,又有幾個人管得了?
那老人家硬是再度走過了紅地毯,花一扔,把子子孫孫全摔在背後。

他們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一個由那小男生、小女生編織的世界,帶著他們的偌大財產躲了起來。

就算他們不想躲,也得躲!兒女排擠、朋友鄙視、親戚冷眼,大家一起排斥那個天外飛來的「陰謀家」、「小賤人」。
也一起痛恨這個「老不修」、「老糊塗」。 硬是把一對新人,擠到另一個世界去。

但是,讓我們仔細想想。當老人家能在風燭殘年,一片蕭瑟中 ,再找到些色彩,感染些青春,我們不是應該為他高興嗎?
有人能貼身照顧他了,而且那人又年輕、又健壯,足以扶持這些走不穩的老人家。這豈不是更能讓子女放心嗎?

可是,為什麼世人總以「利」的眼光,看他們的世界呢?
連鄧麗君生前花多少錢,為她的法國小男朋友買照相機,甚至死後的遺產,是否落入那男生的手中,都成為人們議論的焦點。

大家怎不想想,在她面對年華的逝去和空閨寂寞的時候,是誰走進她的生活,走進她的心。

也有鄧麗君的朋友談到她和小男朋友爭執時,總是她先「下氣」,好像受了許多委屈,或在事後猜測可能兩個人先吵架,
男孩子負氣出走,扔下氣得喘息的女朋友,才造成悲劇。

問題是,她為什麼先「下氣」,她為什麼會那麼善待「他」?她又是帶著誰,一起去了泰國清邁?

那是因為愛!

這世上有許多愛,像是父母愛、兄弟愛、朋友愛,那些愛都很偉大,但我們也不能不承認───沒有一種愛能取代男女間的戀情。

只是,大家常犯一個錯。認為年歲大了、名氣響了,就該成為聖人,被高高地供著,他們不再能有七情六慾。
大家也似乎認定,只要年歲相差太多,戀愛就是假的。那年輕的一方,必定有所圖謀,打算把老的害死。

多年前,我熟識的一位老教授,七十多歲打算再婚,娶個小他三十多歲的女子,親朋故舊群起反對時,
老教授說得妙:「你們只想她可能把我害了。怎不想想,她年紀輕輕、漂漂亮亮、自自由由,現在被我拖累,是我把他害了?」

據說國畫大師黃君璧年近花甲,又娶小他三十歲的容羨餘女士為妻時,也有許多人反對。

只是,三十多年來,只見年輕的黃師母,放下自己的事業,守在老人的身邊,展紙、磨墨、送飯,送藥、頭髮白了、青春去了。
而當黃老師九十五歲逝世之後不過半年,還在為老人帶孝抆淚的「她」,也死了。

大家都說黃師母弄了不少錢,也見過許多畫款直接進入師母的腰包。
可是,當黃老師逝世那天,我看到在三總哭昏過去的白髮師母,又在不久聽說她得了絕症之後,我常想,這三十多年來,是她搜刮了黃老師,還是黃老師全靠了她?

當然,我們可以說那些只伺候老人幾年的,才是真占便宜的人。
但也讓我們想想,當老人到了那個年歲,最愛他們父母已經死了;年輕時跟他們一起玩的朋友,已經老了;就算還有最愛他們的子女,也可能忙於自己的家庭和事業。
真正在那燭火熄滅之前,伸出雙手護著,免得風吹熄的是誰?
真正守在老人身邊,為他送過尿壺、蓋上被子、甚至為他讀書、讀報,把他像孩子一樣呵護,哄他入睡的又是誰?

許多年前,讀到陳薇女士寫的《魏三爺與我》。
那是一段引人議論的戀情──一位老人家,一個小女孩,在車站邂逅。
老人幫助小女孩,送她回家。又幫助失去雙親的小女孩走出塵埃。
小女孩成了老人的女傭、學生、愛人,為他生了孩子。

有人很不諒解魏景蒙,認為他老而無德。也有人佷同情這份緣,認為老人在喪妻後,終於能得到慰藉。
有人從「情」看,有人從「理」看,有人從「錢」看,也有人從「慾」看這個老少配。
我不置評。只記得陳薇在〈刻骨銘心憶景蒙〉中的一段話:
「 我接到報喪的消息,趕緊拿了你最喜愛的唐山裝趕到醫院,把你從床上抱起,擁在懷裡為你更衣...」


戀戀風塵幾十年
當我們有一天老了,
我們最愛的伴侶說不定先走了;
我們最愛的孩子或許遠遊了;
我們最要好的朋友都動不得了。

是誰,為我們穿上最後一件唐衫?

Labels:

Thursday, January 05, 2006

Handling Adversity: Carrot, Egg or Coffee


Carrot, Egg or Coffee?

You will never look at a cup of coffee the same way again.

A young woman went to her mother and told her about her life and how things were so hard for her.  She did not know how she was going to make it and wanted to give up. She was tired of fighting and struggling.  It seemed that as one problem was solved a new one arose.

Her mother took her to the kitchen. She filled three pots with water. In the first, she placed carrots, in the second she placed eggs, and in the last she placed ground coffee beans. She let them sit and boil without saying a word. In about twenty minutes she turned off the burners. She fished the carrots out and placed them in a bowl. She pulled the eggs out and placed them in a bowl. Then she ladled the coffee out and placed it in a bowl.

Turning to her daughter, she asked, "Tell me what do you see?"

"Carrots, eggs, and coffee," she replied. She brought her closer and asked her to feel the carrots.  She did and noted that they got soft. She then asked her to take an egg and break it.  After pulling off the shell, she observed the hard-boiled egg. Finally, she asked her to sip the coffee.

The daughter smiled, as she tasted its rich aroma. The daughter then asked.

"What's the point, mother?"

Her mother explained that each of these objects had faced the same adversity--boiling water--but each reacted differently. The carrot went in strong, hard and unrelenting. However after being subjected to the boiling water, it softened and became weak. The egg had been fragile. Its thin outer shell had protected its liquid interior. But, after sitting through the boiling water, its inside became hardened. The ground coffee beans were unique, however. After they were in the boiling water they had changed the water.

"Which are you?" she asked her daughter. "When adversity knocks on your door, how do you respond?  Are you a carrot, an egg, or a coffee bean?" Ask yourself, which am I?
Am I the carrot that seems strong, but with pain and adversity, do I wilt and become soft and lose my strength?

Am I the egg that starts with a malleable heart, but changes with the heat?

Did I have a fluid spirit, but after a death, a breakup, a financial hardship or some other trial, have I become hardened and stiff?  Does my shell look the same, but on the inside, am I bitter and tough with a stiff spirit and a hardened heart?

Or am I like the coffee bean?  The bean actually changes the hot water, the very circumstance that brings the pain. When the water gets hot, it releases the fragrance and flavor. If you are like the bean, when things are at their worst, you get better and change the situation around you.

When the hours are the darkest and trials are their greatest do you elevate to another level?
How do you handle adversity? ARE YOU A CARROT, AN EGG, OR A COFFEE BEAN?
Don't tell GOD how big your storm is. Tell the storm how big your GOD is!

May GOD BLESS YOU ABUNDANTLY!

Labels:

Saturday, October 29, 2005

沒有愛情的時候 你就多吃 -- 我把每一餐,當做生命給我的一個機會。

我把每一餐,當做生命給我的一個機會。當我打開餐巾、舉起刀叉,我聽見生命對我說:「你可以透過食物和旅行來認識、享受我。用這種方式你賺不到錢,得不到名,但是快樂卻一點一滴地發生。原汁原味,絕對實在。和愛情相比,食物不會可歌可泣,但至少不會騙你。」 跟朋友約吃飯,朋友問:「你想吃什麼?」我常說:「都可以。」
「都可以」、「你說呢」、「隨便啊」、「無所謂」,這些話我都說過。表面上看起來是隨和,實際上是無知 。因為不知道有什麼東西好吃,所以只好配合別人。
今年之前,我對於吃一直沒什麼熱情。我吃過很多好東西,但都是別人帶我去的。 吃的當下很享受,但事後要我自己再去找那家餐廳,我可提不起勁。
為什麼會這樣?我猜大概是因為今年之前,我是個認真的上班族。 對我來說:「吃」是為了「活著」,而「活著」是為了「工作」。

若是不再上班,我要把生活顛倒過來:「工作」是為了賺錢來「活著」,而「活著」,是為了好好地「吃」--享受生命。
吃應該是生活的目的,不是手段。
若活了38年,就有四萬一千多餐,真正令我印象深刻的,不超過十碗,二十餐。 我不是特例可悲?但我應該不是特例。我猜很多人跟我一樣。一天結束後躺在床上,不記得今天吃了什麼(甚至根本沒時間吃),卻清楚記得辦公室哪件公事沒有辦完,哪個傢伙講他壞話。這就叫為了工作而活,為了活而吃。吃飯就像汽車加油,例行公事,只看價錢。加油你還會挑98無鉛,吃飯你只在乎夠不夠鹹。
為了工作而活倒還有某種意義,有些人搞到活著,只是為了不要被公司那個傢伙鬥倒。諷刺的是,那個傢伙 ,壓根沒把你放在眼裡。
生活,變成了一場自編自導、沒有觀眾的驚悚劇。
誰不懂「人生苦短,及時行樂」的道理,但為什麼能做到的人那麼少?誰不享受美食的快樂,但為什麼把它們 放第一順位的人那麼少?
我不敢說有經濟壓力的人。當一家溫飽都成問題,講及時行樂是唱高調。但那些經濟穩定、甚至優渥的人,為 什麼還吃得那麼糟?
不只是吃和玩,還有住和穿。多少上班族,包括我在內,明明有經濟能力改善生活的品質,卻過得像寄生的蝨 子。頭髮沒有型、衣服沒有洗、辦公桌像實驗室、浴室像化糞池。我們銀行的戶頭裡也許有很多零,生活的富有程 度,頂多只有一顆星。
我們過得糟,因為沒有學習。
Surprise!生活也是要學習的,可惜的是:我們從來沒有學過。
美術課、音樂課、家政課、講兩性的那堂健康教育課,這些課教學生把「生活」過好,你上過幾堂?這些課都 用來上英數理化,教學生如何把「工作」做好。這樣長大的我們,自然成為工作超人、生活白痴。如果被丟到荒島 ,我們第一個反應大概是上網找資料。

四個問題
當老闆時 ,和一位來應徵工作的年輕人面談,我問他的頭四個問題是:
「有沒有女朋友?」
他說:「我還年輕,想專心拼事業,目前不想交女朋友。」
「你去過最好玩的地方是哪裡?」
「我不喜歡出去玩,我喜歡在家研究電腦。」
「那你吃過最好吃的東西是什麼?」
「我都全心全意工作,吃得很隨便。」
「會做菜嗎?」
「我家附近有很多吃的,不用自己做。」
他可能以為這些答案都展現出專業精神,會為自己加分,於是得意地看著我。但我連學歷和經驗都懶得問,就 跟他拜拜了。我已經活得夠粗糙了,但就連我都知道:除非是極度專業的人才(比如說實驗室的科學家),一般來 說,好的員工,必須先是一個好的情人。工作要做得好,生活品質得高。
或是說,好的員工,對生活必須有起碼的興趣。這位應徵者沒有興趣,也沒有謙虛。他沒有生活能力也就罷了 ,他還看輕那些能力,覺得自己花錢就可以買到,何必自己學。
花錢可以上好的餐廳,但體會不出美食背後的文化意義。花錢可以坐頭等艙去義大利,但站在競技場中央不會 有思古之幽情。「吃」只需要像機器人一樣張嘴閉嘴。但「品嘗」就需要用到五官和心。
我也曾經張嘴閉嘴過。在美國念書時,覺得讀書最大,其他一切都是浪費時間。有一段時間,我請中國餐廳每 晚送便當給我。他們五點送到大樓門口,進不了大門,就把便當放在地上。我六七點回到家,有時下著雨,就在公 寓門口地上,一堆廣告傳單之間,挖出又濕又冷的晚飯。上樓後一邊吃,還一邊翻著課本。
十多年後,我的經濟狀況比當學生時好的多,吃的東西卻一樣溼冷。六七點窩在辦公室,沒事做了,但也不想 回家。跑到附近麵攤上隨便吃碗麵,匆匆又趕回公司,生怕錯過了重要的E-mail。肚子飽了,甚至因為吃得太快而 很脹,但味蕾很懶散,心情很空虛。
不上班後,我問自己:一頓好的食物,花兩小時吃,頂多一千塊錢,就可以讓我們立刻快樂起來,為什麼不要 ?我們把所有時間拿來追求愛情、成功等虛無縹緲的東西,追求過程痛苦無比,追求到了稍縱即逝,為什麼不分出 一點時間來,好好吃個東西?
原因大概是:我們都希望賭一把、贏大的。
繼續做夢吧! 我也曾是個賭徒,野心勃勃地想:一旦我考上第一志願,或是當上總經理,或是找到天命真女,一切的問題都 迎刃而解,那天以後,我就會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為了那些快樂的日子,現在苦一點沒關係。
續做夢吧。
但在聯考制度下長大的我們,有這種想法很正常。我們都是延遲快樂的高手,擅長讓人生在未來某個終點線等 候。 但聯考制度下長大的我們,後來也都發現:得到第一志願和天命真女之後,他×的,竟然有新的問題!被延遲 的快樂不但不生利息,反而連本金都沒有了。人生不會在未來某個終點線等候,她與你打一個照面,你不抓住她 ,她說走就走。陪伴你的只剩感嘆,和打不完的玻尿酸。
於是我戒了賭,開始用定存的方式,一天一天累積快樂的利息。如果沒有命一把贏到大的快樂,那我就一餐一 餐累積小小的幸福。
今年以來,我開始講究每一餐。未必要山珍海味,但就算是蚵仔煎,也要細嚼慢嚥。未必去大飯店,但就算是 路邊攤,資料也要搜集齊全。
我把每一餐,當做生命給我的一個機會。當我打開餐巾、舉起刀叉,我聽見生命對我說:「你可以透過食物和 旅行來認識、享受我。用這種方式你賺不到錢,得不到名,但是快樂卻一點一滴地發生。原汁原味,絕對實在。和 愛情相比,食物不會可歌可泣,但至少不會騙你。沒有愛情的時候,你就多吃!」
Eat and live
Oh, My goodness!沒有愛情的時候,你就多吃!我飽讀詩書,卻發現這才是真正的醒世箴言!
九月初的周末,晚上十點吃完美食,和一位老友在街上巧遇:
「最近忙什麼?」我問。
「忙著補習考金融證照,」他感嘆地說,「沒想到到了我們這個年紀,還要上補習班。」 「有什麼關係? 我也在補習。」我說。
「你補什麼?」 「想報一個旅行團,到瑞士學烹飪。」
他愣了一下,然後慢慢笑出來。Yes,我的老友懂了!那微笑的源頭是一種醒悟,醒悟到經歷了名、利、愛 、恨,到頭來人唯一能真正擁有的,是一顆熱騰騰馬鈴薯。醒悟到天上會飛來很多真、假、虛、實,真正對你好的 東西,都是從地底下長出來的。
報名時別忘了我。他叮囑。
我點頭,就像高中時答應幫他報英文補習班一樣。對工作,我們都已鞠躬盡瘁。對人生,我們才剛要開始。 我們揮手再見,他對我說:「Eat and live。」
Eat and live。我微笑,是啊,我們去瑞士吧。

Labels: